图奇收集的17世纪伐闍罗佛多尊者(Vajriputra Arhat)画作,据推测画作的发现地为西藏东部康巴地区。朱塞佩·图奇博物馆 图  图奇收集的17世纪伐闍罗佛多尊者(Vajriputra Arhat)画作,据推测画作的发现地为西藏东部康巴地区。朱塞佩·图奇博物馆 图

  在探险家和藏学研究者的身份之外,图奇同时是一名才华横溢的语言学家。他出生于意大利中部的马切拉塔,在少年时代已经展现出惊人天赋,英文、希伯来文、中文、梵文均通过自学习得,17岁那年,图奇进入罗马大学学习,但可惜一战爆发拖了学业的后腿,图奇上了前线战场,直到1919年退役后才拿到罗马大学文学系的文凭,后进入国会图书馆工作。

  1925年,图奇以意大利驻印度外交使团成员的身份居留孟买,从这一年开始,他的人生轨迹正式朝着探险家的方向转变。在刚来印度的几个月里,他陪着大诗人泰戈尔到各地旅行,走过印度半岛的不同城镇和乡村,从孟加拉的达卡,到阿萨姆,最后由大吉岭前往锡金。锡金一趟徒步之旅,让他深受震撼,就此开始频繁前往喜马拉雅山区旅行,没过多久,图奇结识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旅伴——两年后成为他的妻子的摄影爱好者,朱莉娅·努沃洛尼(Giulia Nuvoloni)。

1933年,朱塞佩·图奇与考察队员、向导在西藏西部某个不知名的地点合照留念。意大利亚非研究院/IsIAO 图  1933年,朱塞佩·图奇与考察队员、向导在西藏西部某个不知名的地点合照留念。意大利亚非研究院/IsIAO 图

  首次进藏是在1928年,过程并不顺利。当时印度与西藏交接地带由英军驻守,管控极为严格,图奇不得不向意大利领事求助,才绕过了管制障碍。几年后,二战爆发,图奇的轴心国公民身份,让英国当局认定其率队的考察活动带有军事目的,故而倍加提防。幸运的是,研究并未受阻。1935年、1939年的两次旅行,是图奇进藏停留时间最长的两次,他徒步前往普兰、玛旁雍措、冈底斯山、托林、扎布让,后来到岗巴、萨迦、拉孜、日喀则、江孜一带,勘探古代佛教建筑存遗,进入倒塌的寺院及佛塔的废墟里翻找珍宝,对一路所见的各种古老难得的经卷、壁画、唐卡、造像进行拍照、存档,加以记录。

  1948年,图奇如愿来到拉萨,参访雍布拉康,调查琼结附近七至九世纪的吐蕃赞普陵墓,并最终写下了此行考察的全记录——《到拉萨及其更远方:1948年西藏探险日记》。

  八次进藏所得的丰富史料,被图奇写入了众多论著之中,包括《西藏的寺院》、《那若巴传奇序说》、《西藏的圣湖》、《西藏的圣山》、《西藏香客在斯瓦特河谷的旅行》、《西藏画卷》、《江孜和西部藏区的民歌》、《吐蕃赞普的陵墓》、《西藏宗教史》等等。除此之外,他还留下了近两万张胶片摄影作品,其中有不少出自尤金尼奥·格尔西(Eugenio Ghersi)之手,前者在1931年接棒朱莉娅·努沃洛尼,成为图奇的摄影师及旅程的见证者。这些照片的版权如今归属于意大利亚非研究院,底片和照片则收藏于意大利国家东方艺术博物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