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在线消息(肖开丰 顾朝辉 记者 张渔)在离县城70多公里的中江县联合镇,一个叫窑房村的小村庄静静地坐落在深山中。一条窄窄的村道,就像一根线将整个村子串联起来。在这根线的中点,有一排很不起眼的平房立在道路旁,这就是窑房村村小。

  今年56岁的常中光是这里的一名老师,从16岁那年走上三尺讲台,他将自己大半生奉献给窑房村的孩子们,即便身患重病也未曾放弃。他说,“如果有一天身体确实不能再坚持了,我希望有新的老师来把窑房村的教育继续下去。”

  开学第一天,2个老师和18个孩子

  9月3日是窑房村小学开学第一天,学校仅有的2名老师——常中光和同事杨弘春,迎来了18个孩子。

  18个孩子中,有8个就读三年级,由杨老师任班主任,另外10个孩子有9个是一年级新生,还有一个“小不点”是随班跟读的幼儿班小朋友。

  “今年是村小学生最少的一年。”常中光说,最近几年由于村小的孩子越来越少,师资有限,学校只能采取隔年招生的方式,所以今年村小就只有一、三年级。

  “明年三年级的孩子就可以去镇中心学校读书了,幼儿班的那一位小朋友如果学习跟得上,就随这个班的孩子一起上二年级,如果不行还可以和下一届新生一起再读一年级,年龄也刚刚够。”

  虽然只有18个学生,但两位老师的工作量一点也不少。除了完成每天的教学任务,还要负责为学生们准备营养午餐。

  在教师办公室旁边,有一个小厨房。厨房的灶台上,两个保温的电饭煲里装着煮好的饭菜。

  当下课铃声响起,常中光一瘸一拐地将饭菜端进就餐室,并协助杨弘春老师给学生们打饭。常中光说,以前他负责为学生煮饭,由于自己的身体原因,今年新学期开学后由杨弘春老师接手。

  第一次给学生们煮饭,杨老师格外用心,上午9点过就开始着手准备。洋葱炒肉、南瓜煎饼、配上一点泡菜和蔬菜汤,新学期在学校吃的第一顿饭,10岁的常金燕吃得特别香,“比我家里的饭还要好吃。”

  他把家作教室,带病上课15年

  对于窑房村小学,常中光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。自1978年参加工作以来,他便一直坚持在窑房村小学任教。以前的村小在对面的山脚下,离现在的校舍直线距离约200米。

  常中光说,由于老校址所处的位置比较潮湿,常年在那种环境中工作生活,他患上了腰腿疼的病。“一开始当风湿病治,直到2003年9月病情恶化,才确诊为双侧股骨头坏死。”

  病情最严重的时候,常中光完全不能下地行走。他说,那年学校有3个班,3个老师。生病请假之后,学校为了让他安心养病,特地为他所带的那个班请了一名代课老师。因为路途遥远、教学环境差,代课老师只教了两周就走了。

  自己班上的学生没有老师上课,常中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。为了不耽误孩子们的学业,常中光向学校申请,把学生们带到自己家,把自家堂屋变成教室,还亲自用木板做了一块黑板。至今这块黑板还挂在他家堂屋里。

  “看着他带着病痛给学生坚持上课,我心里也特别痛,但没办法,我只能支持他。”常中光的妻子许华珍回忆起那段时光,不禁红了眼眶。

  许华珍说,让她最感动的是,为了让老师不要太辛苦,孩子们常常抢着帮老师打水煎药。“他心疼学生,学生们也心疼他,除了照顾老师,学习上也很争气,门门考试都是全镇第一。”

  从那以后一直到去年,在这个堂屋里,常中光拖着病痛的双腿上了整整15年课。

  凭着自己在教学方面的优异成绩以及他对乡村教育工作的默默奉献,2007年,常中光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,也是当时中江县唯一一名全国优秀教师。

  最大的心愿是希望有个接班人

  由于身体每况愈下,家人希望常中光提前病退,但他考虑再三还是选择坚持。

  常中光说,到今年9月底,他在窑房村小任教就整整41年了。他粗略算了一下,过去41年时间里,他教过至少1200名学生,窑房村的很多村民都是他的学生,甚至教过祖孙三代人。

  让他感到最为欣慰的是,自己教过的学生中,有许多考上了大专或大学,走出大山,走上了工作岗位。

  曾经,常中光也有过两次去镇中心学校工作的机会,但他还是放弃了。对这样的选择,他表示从未后悔过,“如果我走了,没人来这里,窑房村的孩子怎么办?这里是我的家乡,我是窑房村的人,培养窑房村的孩子是我的义务,也是我应尽的责任。”

  还有4年,常中光就到了退休年龄。他说,今后的4年,在自己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他还是会坚守在窑房村小,让窑房村的孩子们能够接受到好的教育。

  “如果身体确实不能坚持了,我还是希望能调新的老师来窑房村小,把窑房村的教育事业发展下去。”

  联合镇中心学校校长王鹏飞说,常中光老师目前的身体情况适于病退,但他仍对窑房村的教育怀有强烈的热情和责任感,至今没有向学校提出申请,“感谢他能站好最后一班岗。”

  对于常中光的心愿,王鹏飞表示,如果有一天常老师离开了工作岗位,中心学校将从全镇范围内抽调老师,并实行轮岗制,“只要有一个学生,窑房村小的五星红旗将继续飘扬。”(图片摄影:毛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