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驻村第一书记胡凌鸣(中)在搬迁户陈明中(右)家了解脱贫后的情况(1月15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谢佼 摄  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驻村第一书记胡凌鸣(中)在搬迁户陈明中(右)家了解脱贫后的情况(1月15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谢佼 摄

  “只要勤快就饿不着。党的政策这么好,种树有补助,种田领补贴,千年的皇粮国税也免了,历朝历代谁能比啊?”陈明中喝一大口酒,“我硬是不想当这个贫困户!”

  脱贫户一个比一个牛气。

  村里50岁的脱贫户李慎福年前辞职了。辞职前他在专业合作社干,月收入三千元。

  胡凌鸣问:“咋不干了?”

  “我觉得我不止创造三千元的价值!”李慎福答。

  李慎福回家推倒烂房子,3个月重建好,屋后建猪场,门前水泥坝并排可停6辆车。“交通就是钱!过去卖猪,几分钱讲半天,现在一口价我说了算,不干就拉倒。”

  这些脱贫户,真牛!

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妇女在查看手机(1月16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谢佼 摄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妇女在查看手机(1月16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谢佼 摄

  “刮家干部”胡凌鸣 老父流泪 村民开心

  以前可不是这样,穷了,见人矮三分。短短3年,他们哪来的牛气?

  当然是有钱了!

  从2016年至2018年底,三斗米村集体经济实现净利润1200余万元,带动当地500余人就业。村里专合社在成都(川藏)股权交易中心上市,是泸州市首个上市交易的村级集体公司。村民当股东,大家拿分红,牛气不牛气!

  群众打心里佩服第一书记胡凌鸣。

  2015年,泸州市直机关工委80后党员胡凌鸣到村任第一书记。全村19.2平方公里,7个社3348人,“建档立卡”贫困户658人。

  村里大搞养殖,一年冒出十万只鸡。不知市场为何物的村民问胡凌鸣怎么卖?他一下子也蒙了。

  小胡开着私家车四处联系,一年跑了6万多公里,没少受委屈。问到的单位、企业都摇头:“没发票报不了账。”

  胡凌鸣回村就成立集体经济组织,组织专业合作社。他瞅准了好项目——泸州市各学校的“营养午餐”,财政资金付款,风险低,销量大。

  好项目凭什么交给村集体?小胡想来想去,想明白了。

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苗家非遗传人马顺尧(前)教村民学跳芦笙舞(1月16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谢佼 摄  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苗家非遗传人马顺尧(前)教村民学跳芦笙舞(1月16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谢佼 摄

  “资质认证花钱多,别的老板不愿做,宁愿花小钱去钻营关系。”胡凌鸣说:“但我是党员,是扶贫干部,能干这事?现在反腐风气好,一竞争,有资质的就能上,靠关系的都趴下。”

  做资质认证、市场运营花费巨大,村集体哪来的启动资金?小胡争取家人支持,从父亲企业借款一千万元,不要利息,不占股份,村民用四川话谐音开玩笑说:“你这国家干部是‘刮家干部’!”

  老父亲哭了。上山看儿子晒得黝黑,心疼得偷偷掉泪。

  村民笑了。很快三斗米村农副产品供不应求,小胡跑遍全国建基地。远到黑龙江、新疆,近到贵阳、泸州,这个贫困村的“生产飞地”一块接一块。“资源变股权,资金变股金,农民变股民”,就像下金蛋的鸡!

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苗族村民与游客一起跳芦笙舞(1月16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陈天湖 摄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苗族村民与游客一起跳芦笙舞(1月16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陈天湖 摄

  傍晚,放晴的太阳给村寨镀上金色。苗家非遗传人马顺尧吹响芦笙,三斗米村苗族男女,身着节日盛装,与游客跳起了芦笙舞,舞动苗寨的希望。

  百年积贫,三年致富。我们不但为村子命运转折而激动,更为那些在脱贫攻坚中折腰奔走的基层干部点赞!偏城边地,人心和财富由散而聚,靠的正是党带领人民挺直腰板,实干向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