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源:新华社 记者:陈天湖 谢佼 原题为《三斗米,谁为你折腰?乌蒙山彝家苗寨夜话》

  三年前,乌蒙山中这个村穷得和一百年前没太大区别,五个人中就有一个是贫困户。高山、边远,缺电缺水缺路,这是我国西部最典型的深度贫困。春节前夕,记者冒着严寒一探究竟,看看穷成这样的山村靠什么脱贫!

  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苗族妇女为游客(右)整理服饰(1月16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陈天湖 摄

  最后的贫困户“不差钱”

  村子名唤“三斗米”,位于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,地处乌蒙山深处,是我国贫困程度最深、脱贫攻坚任务最重地区之一。老乡说的“一望地”,就是望得见,走不到,隔山如隔世。

  一百年前,这里首建集市,一天只卖出三斗米。

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驻村第一书记胡凌鸣(右一)在贫困户赵世莲(右二)家了解脱贫进展情况(1月15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陈天湖 摄  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驻村第一书记胡凌鸣(右一)在贫困户赵世莲(右二)家了解脱贫进展情况(1月15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陈天湖 摄

  进村但见暮云四围,冰柱挂在树上随风摇晃。半山坡下,是50岁贫困户赵世莲的家。屋子是爷爷辈传下的,外墙斑驳掉落。她是村里最后7户贫困户之一。

  出乎意料,赵世莲竟然没哭穷!想到可能是干部打了招呼,记者偷偷把赵世莲叫到猪圈,问她有啥困难。她果然面有难色——“母猪太能生了,一年下20多个仔,喂不过来”……

  果然圈里一头肥肥的母猪在哼哼,一圈小猪仔拱来拱去,两头架子猪欢快地甩着尾巴找食。

  “拿啥喂猪?”

  “种了3亩玉米,拿玉米喂。”

  “你房子裂缝这么大?”

  “已申请了危房D级改造,开春就整改。”

  “没困难,那你为啥是贫困户?”

  赵世莲的脸腾地红了,不说话。驻村第一书记胡凌鸣告诉记者,她男人外出打工久无消息,家里没劳力,小孩在大学读书。

  “大学学费一年8千元,每个月生活费800元。没申请贷款,自己给。”赵世莲发狠说,“娃儿读大二了,苦到头了。等把房子改出来,我就脱贫了。”

  墙上一左一右两个电表,记者奇怪了:“干嘛安两个?”

  赵世莲声音低下来:“如果他老了,没地方住,我得给他留一块电表。”

  脱贫户一个比一个牛气

  晚上,胡凌鸣领我们住到异地搬迁户陈明中家。

  “家和万事兴”挂在洁白的墙上,厨房挂满腊肉。房子搬在村里唯一平坝边,千亩良田收于眼底。

  10年前,陈明中住在山顶,缺水缺电,东拼西凑借了3万元做彩礼,儿子从云南昭通娶回彝族儿媳王燕。

  而今脱贫了,端起包谷酒,陈明中与胡凌鸣对话酣畅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