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大会上,村民签订不大操大办酒席的承诺书(图右为赵纯良)村民大会上,村民签订不大操大办酒席的承诺书(图右为赵纯良)

  “说实话,要说完全改变,是做不到的。”

  一个村子/

  原本酒席名目多、花费高,还要请表演队

  一位支书/

  性子急,但做事公道,大家“服他”

  一场实践/

  制定村规,规定赶礼金额、范围、时间等

  “说实话,要说完全改变,是做不到的。”泸州市泸县玄滩镇涂场村党总支书记赵纯良说。涂场村过去两年推行的村规民约,禁止酒席大操大办,虽然成效显著,但他并没有要“改变到底”。他认为,一些传统的人情往来,是农村社会关系的基础。

  数据显示,两年来,涂场村的红白事办理费减少了70%以上。村民们都说好,“省钱,省事。”赵纯良也说,在推行禁止大操大办这项村规时,阻力比预想的小很多。但,刹住这股村民已经厌倦了的歪风,赵纯良还是颇费心思。

  

  格调俗

  葬礼有时也请表演队

  涂场村离县城有40多公里,2016年才摘掉贫困村的帽子,种地、打工是主要的经济收入。尽管如此,村民在办酒席上还是出手阔绰。

  玄滩镇宣传办工作人员付梓豪两年前到镇上上班,看到几乎每个村都驻有一支表演队伍。后来才知道,这些表演团队,只是在红白事上去唱唱跳跳的。

  结婚唱唱跳跳,图个热闹,但有时候葬礼上也有这样的表演。付梓豪很快发现,这种“文化氛围”特别别扭。一场表演,花费几千上万不等。收费得根据表演时长、团队人数以及女演员数量来定。66岁的赵纯良“最看不惯”的就是这一点,“很多表演走向了低俗化。”

  名目多

  乔迁升学入伍生日都要办

  但不好管,人家家里办事,你去过问,就是讨没趣。赵纯良说,农村人讲究这些,也没有具体的管理条例。但这样的风气越来越盛,“这家办了,那家也跟着办,而且规模还不能小。”

  从过去的传统习俗慢慢演变过来的如此“民风”,根深蒂固,影响广泛。付梓豪告诉记者,在玄滩一带,村民要办的酒席,除了结婚、葬礼,还有乔迁、升学、入伍、孩子出生、生日等等。而且,不管大人小孩,每逢整寿,都要大办一场,付梓豪算了一笔账:一个5口之家,仅仅是生日宴,平均每两年就要大办一次。

  开销大

  有的酒席要花几万元

  大办起码得摆上二三十桌,甚至四五十桌。赵纯良告诉记者,大办的酒席要连摆三天,再请一支表演队伍,一场酒席动辄花上几万元——这得花一个普通农村家庭几年的积蓄。

  赶礼的人也不轻松,在涂场村,大多村民整年都在外面打工,酒席往往集中在过年前后,村民回家过年,马不停蹄地参加酒席,有时候一天跑几个场子,回家过个年,往往赶礼就花上好几千元。三天酒席,村民聚在一起,除了吃喝,就是打牌。“大家疲于应付这样的酒席,影响生产工作,影响村风民风。”赵纯良说,“所以当时听说我们村要搞试点,我是一百个愿意。”

  2017年初,泸县通过村(居)民自治引导,将遏制村民大操大办措施列入村规民约。当时的玄滩镇党委书记先泽平在会上点将,要赵纯良带头试点。赵纯良“暗自高兴”,他说早就厌恶这样的风气了。